雨卷卷

小肉文们的新家

     之前简书上的肉文非常不幸的全部挂掉了,卷卷非常抱歉影响了大家看文,因为之前偶尔会用手机码字,所以换手机之后其中两篇文章遗失了,分别是:我全责 第五章以及春风十里不如睡你,剩下的文还都有存稿,现在文章中链接已全部更新,都可以看啦~现在放肉的小窝是卷卷早期的微博,以后肉文会发到那里去,大家不用关注,记得看完回来留言就好~考试已暂时结束,我会尽快恢复更新的,么么扎~

     链接失效的文

1.2016-08-09  我全责  第五章:未存稿

2.2016-08-15  我全责 第八章

3.2016-08-29  靖王的请教

4.2016-09-01  宗主的诱惑 2

5.2016-09-17  (殊琰) 记得那时年纪小

6.2016-10-04  春风十里不如睡你:未存稿

7.2016-11-01  胡来的右手 第十二章

8.2016-12-04  胡来的右手 第十七章

9.2016-12-25  胡来的右手 第二十章

10.2017-01-02  保健与大保健 下


感谢还在关注着卷卷的小天使们,我要先给大家道个歉,之前因为生活和工作中出了些情况,周末的时间被占了,所以断更了很久,真的十分抱歉!接下来六月和八月还要面临三场非常重要的考试,所以还得离开一段时间……
关于右手,文章一直是跟着电视剧剧情走的,所以主线已经写完,剩下部分按照大纲还会写到取蛊以及苏哥哥和景琰的退休生活两大部分,总之呢~都是没羞没臊的甜蜜生活啦~
卷卷九月份会回来lof继续更完右手,之后如果还有想讲诉的故事我会继续写下去的,等我回来哟!比心~

【范苏/靖苏】微山湖上静悄悄(五)

纯洁的飞行物:

 纯洁的飞行物@雨卷卷联合出品。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15.

当夜,范川辗转难眠。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让他心绪纷扰复杂。

鲁南的铁路线有多重要他明白,韩庄大桥要真能马上给炸了……不、不可能那么轻易的。

马原他们最近太活跃了,这样下去早晚出事,范川又叹了口气。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脑中偏偏顽固地浮现出梅长苏那让他捉摸不透的神情。

最重要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亲兄弟?挚友?生死战友?

再或者古人在乎到不得了的君臣关系?

“总不至于是恋人吧。”范川嘟囔着,翻过身去。

说起来长苏夜里住在哪里呢?不,鬼需要睡觉吗?

实在想象不出梅长苏优雅的飘在荒郊野岭的样子啊……

范川翻来覆去一晚上,待到天刚蒙蒙亮就爬起炒锅榛子直奔集市东去了。

虽说那位之后也会来面馆,但范川等不及了,近乎雀跃的想马上见到他。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结识前世有缘的鬼,心情激动是难免的嘛。

这会儿书画摊上还没什么顾客,梅长苏正煞有其事的写些什么。离得远远便看到了范川手中的东西,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甚好,若是制成榛子酥,再配上两壶好茶就更好了。”梅长苏笑眯眯的指点。

范川嘴角抽搐:“大少爷,有得吃就不错了。”

闲谈之间,梅长苏已将手中的信写完晾好,画上符举起。

“您拿好。”

“??你在跟谁说话?”

“赵家老三,前两天从矿上飘回来的。”

“他……”

范川脑中搜罗,隐约的记起这么个人。

看来梅长苏这书画摊生意必定兴隆,这话范川也不好说出口,修长的手指就这榛子上爆开的口一捏,“咔”地一声露出里面的果肉来。

一时半刻腾不出空的梅长苏见状很是满意:

“老三还说,哪家闺女跟了你可享福,起码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得到鬼的夸奖让范川啼笑皆非,他将剥好的榛子递到他面前。

“我可不是什么良人。”

马原昨夜没出事,让范川稍感心安,看来这关又被他们蒙混过去了。

梅长苏细细的品着榛子,似是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

“那个算命先生,大限将至了。”

范老板对于来过面馆几次以上的客人们大抵都点印象,刚想问冯半仙怎么了,又记起那人早些时候也被日本人抓过一次,如今再发生什么也不意外。

可是……

“长苏,你看得到人的命数?”

“原本是看不到的,时间长了,想看的不想看的也都看得到了。”

“没得救了么?”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梅长苏低声答道。

这种蔺大鸽子拿来骗钱的口头禅,梅长苏起初是压根不信的。

在追寻萧景琰这千年之余的岁月,他也曾试图挽救某些人或事,往往帮得了一次之后,不是对方的下场更为凄惨,就是会牵扯进更多人或事,甚至完全奔向无法控制的局面。当他彻底明白这点后,就极少再主动改写任何生者的轨迹,唯一让他豁得出去的例外就是萧景琰的转世。

范川定定注视着眼神闪躲的梅长苏,浮现心头的陈年旧事变得越发清晰。

“我的命,本该在几年前结束的吧?”

16.

天色渐亮,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梅长苏将钱匣中的阴阳钱币尽数倒进口袋,又将笔墨纸砚一一收好。范川没有问对方要带自己去哪里,拎起榛子默默跟上。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一人一鬼停在一座外表稍有破败的院落前。

“到了。”

梅长苏笑盈盈的转头:

“早说过鬼居之所自然是鬼宅了,你还不信。”

范川对着自动敞开又浮现出笑脸图案的大门瞠目结舌。

鬼宅……这房子的确是当地有名的鬼宅。

说是鬼宅也不尽然,这年头全家绝户的房子不在少数,可唯独这栋……,从前也有过胆大的乞丐进去过,出来后发疯似的逢人便说里面空空如也可听得见哭声瞧得见鬼火。几天后人是清醒了,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话越传越邪乎,宪兵队翻译只是路过听了两句就吓尿了裤子,连滚带爬的回去报告他主子了,日本人更是迷信鬼神,如此一来二去竟无人再打这偌大房屋的主意。

“打……扰了。”

院中颇为整洁,只有角落里的老槐树多少透出点鬼气森森的意思来。

屋内的陈列摆设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款式造型搞不好是千年前流行的,范川盯着那些书架矮桌,头顶悬挂的牌匾大字刚劲有力,笔走龙蛇。

“障眼法而已,这样住得惯些。”梅长苏在身后解释。

他又换了模样,盘腿坐在矮桌之后,长发松松束起,灰色长衫上搭着方纯白的毛皮毯子。

“你在这边住几年了?”

“打从你来的时候起。”

梅长苏替范川备了白水,轻柔嗓音带着一丝隐隐的歉意。

“我很遗憾,但哪怕时光倒流,你的战友们也是没得救的。”

范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中想问的太多又不知从何开口。

万物皆有定数。

那飞虎队和枣庄呢?

他们的故土家园呢?

……鬼子的末日呢?

可如果梅长苏所答不是他想听的答案,他们就该放弃吗?

他又该放弃吗?

梅长苏深深凝视范川,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17.

范川一夜无梦,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打着哈欠推开了面馆大门。

小裁缝大海正在街道烦闷的晃荡,大家之前都担心这桥炸不了,想到了大国,他心里难受得厉害。突然三癞子没来由地钻了出来,二话不说将他拽到路边隐蔽处。

这一切皆落入范川眼中,早年养成的直觉让他立即清醒了,定睛从每张面孔上扫过,看到几张看似陌生的脸。

不对,那明显女扮男装的不就是前两天前追杀伤员的那个……

枪声响起,人群中一阵骚乱,打斗声喊叫声不断传来。

不多时,马原与锐哥就被那几个乔装打扮的日本人绑走了。

范川皱了眉头,重重地放下店帘。

杏儿最近急得满世界求救,不过范川没想到她第一个会找到自己头上。

“我爹说你特厉害,是神枪手。”

“你帮帮他呗……”

“我爹他们干得就是大事!”

范川不慌不忙洗着手,面色淡然也淡漠。

“我还有点小事儿要办,你找别人去吧。”

把杏儿送走后,范川仔细交代店小二打理好面馆,独自一人朝后院走去。

果不其然,梅长苏早已等在了那里。他又化做古人模样,一头柔顺青丝披在身后,仅用素色发带束了两缕。还是那个时代的装扮更适合他,范川想。

此时这位雅士正在马厩边与他家“将军”相谈甚欢。

“小事?” 

梅长苏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他,又熟练地添了把马草。

“我就没点能瞒过你的事吗?”范老板也笑了开来,闪身进屋。

范川翻出了那件珍藏许久的军大衣和围巾,规规矩矩的穿戴齐整,军大衣保管得很好,除了背部透了只不甚醒目的枪眼窟窿。他想了想,又郑重其事地捧出那顶尘封已久的军帽。

梅长苏仍等在院中,看着那匹过于壮实的黄骠马,久远的回忆随之涌上心头。

………

青山碧水,金色草地,湖中倒影是红衣少年和另一个自己,有时多上一个少女。

还有那匹萧景琰心肝宝贝的小黑马,那是景禹哥哥在他生日时送的。

作为梅长苏,有些人和事是他活着时不愿回想的,曾经的回忆有多暖,梅岭之后就有多痛。

而今千帆过尽,回忆反而成了他这孤魂野鬼所拥有的最大奢侈了。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白衣少年跳脚追问。

“不去。”红衣少年不为所动继续饮马,倒是那小黑马被林殊撩得很是骚动,也被萧景琰执起缰绳坚定拖走。

“唉我跟你说……”金陵城最能惹事的少年急忙跟上,调动全部耐性循循善诱。

“父帅肯定没空,祁王兄也不在,你就陪我去北坡耍两天呗。”

“那怎么成!祁王兄走前还要你别乱跑,让我看着你。”

“……对啊,我去北坡,你看着我。”

“反正我不去,你也别去。”

“景琰~~~”无计可施的林家小殊酝酿大招中。

“少来……”

“琰琰~~~~”

“………”

“混账水牛!”

俏丽少女在旁边好整以暇的看够热闹,嘻笑出声。

“靖王哥哥,你不用担心,倘若遇到什么歹人还有我保护你和林殊哥哥。”

少女郡主周身闪出了女侠的光辉,林殊和萧景琰不约而同的抖了几抖。

“算了,我就说,他就是头大水牛,成天就知道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

………

英姿飒爽迈出屋的范老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笑容灿烂双目放空的梅长苏,惊悚不止:

“长苏?苏先生?……小殊?阿苏……?”

梅长苏回过神看着眼前装扮一新的范老板,难得呆呆的神情竟有点可爱。

范川从梅长苏手中接过缰绳又顺手在马头上摸了摸,翻身一跃利落上马,挺直腰板在小院里转了两圈。。

梅长苏恍然大悟,微眯着眼仰望马背上的范川,颇有诚意的点头:

“好,这身行头够精神,气派。”

范川听得十分受用,抿起嘴角也不掩笑意,俯下身来一把将梅长苏捞上马背。

梅长苏尚且沉浸在先前思绪中毫无防备,待贴上身后结实的胸膛时整只僵掉了。

“扑通扑通……”

一声声有力的心跳通过两人相贴的身体传了过来,梅长苏一时间有些头昏目眩,口唇发干,下意识抓紧了马缰。

范川低笑一声,温热气息尽数钻进梅长苏的耳内,他一手包住那只拉缰绳的手,一手圈住对方腰身将他稳稳拉在怀里靠好,任由马儿撒着欢沿着熟悉的路线一路奔向微山湖。

18.

黄骠马驮了他俩还是跑得飞快,范川也一直没有松开扣在对方腰间的手臂,起伏摩擦间梅长苏收敛心神,仍不可避免地浑身酥软动弹不得,耳边只剩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范川的心跳声。

对了,那次萧景琰在最后还是陪他一起溜去了北坡,不过……只有他们两人。

那个最固执的人,那个最温暖的人。

范川感受到怀中的身躯一会软绵绵一会硬邦邦,附在对方耳边轻问:

“怕了?”

“……哪那么娇贵!你可知本少帅当年在赤焰军中……”

话说到一半梅长苏哑然失笑,真是近墨者黑,不知不觉中竟连这人的破毛病也一并传染了。

一路行至到芦苇荡,范川跃身先行下马,又神采奕奕地对他张开双臂,梅长苏打定主意不予理睬,抓起缰绳轻夹马腹,也学着范川先前的模样绕了一绕。

“不错呀。”

“那当然!我家的将军可是战马。”

梅长苏看看“将军”,又看看笑得矜持而得瑟的范川。

“还行,也就比我原来的坐骑差那么一点点。”

“将军”貌似听懂了那鬼说它不够好,十分不满的跺跺蹄子,又不敢把他摔下去,只得委屈的看着范川鼻孔出气。

范川顺了把自家将军的鬓毛,苦口婆心哄之:

“好啦,你跟我这么多年,等我以后不在了,就让他照看你吧,反正他活得够久。”

这越说越不像话了。梅长苏瞪他一眼,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抢过那人头顶帽子。

盒盒盒的笑声回荡在芦苇荡,风吹芦花薰人醉,范川似乎心情格外好,拉起梅长苏坐到岸边,冲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开了嗓: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梅长苏静静地听着,头不知不觉间靠近了对方的肩头。

这人歌唱得没太多章法,声音倒是通透动人,也不知景琰唱起来什么样?

太久了,他几乎要忘记萧景琰是否唱过歌了,好像那水牛总是死要面子不肯开口的,脸皮可要比这范老板薄多了。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

……范川唱不下去了。

微山湖的风景如诗如画,心底某个角落空空落落。

他无意识的手指把玩着麦秸,一时出神凝望静悄悄的湖面。

“看得出来你挺喜欢他们几个的。”

“我才没……”范川正要习惯性否认,突然意识到,也许过了今天,过了此刻,他这辈子就再没机会跟谁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抛开一切乱七八糟的顾虑,未曾在人前说过的许多话也就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还飞虎队呢也太不正规了哈哈哈,要不是街坊邻居,他懒得出手跟他们“同流合污”。

——也不知大伙在九泉之下过得如何,阴曹地府阎王爷这些年想必忙得很,也不知大帅有没有空地去遛那匹与他同去的白马?

——说来那飞虎队也是说到做到,不惜一切为亲人报仇,大帅和弟兄们的仇,他却报不了。

“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窝囊,怂。”

那双漂亮的鹿眼黯淡下来,梅长苏攥紧了怀中军帽,拿不准该不该现在递给他。

有些话,他劝不出口,也拦不住。

只是不知他苏哲主动请缨去北境时,萧景琰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梅长苏依稀听见远方传来火车的鸣笛声,马原他们大概就押在上面。

范川了无遗憾,他在这世上早就没剩下任何可以前去道别的人了。

这么一想还真庆幸能遇到这鬼,他站起身掸掉军装上蹭到的泥土,转身对上梅长苏的眼神时却是一阵于心不忍。

“放心吧,没事的,三夫人当年还夸我命硬呢。”

梅长苏顿时哭笑不得,抬手将军帽给范川戴好,冷不防被对方揽过来的手臂带进了结实温暖的怀抱。他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终是没有挣扎。

“我才不担心呢,祸害遗千年。”梅长苏在他怀中小声嘟囔。

“你在说你自己吗?”

范川大笑上马,随即想到一事,回马追问:

“对了,还没问过你萧景琰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金色阳光暖暖的撒落,梅长苏仰望那人熟悉的面容,早该没有痛觉的身躯竟似被苦涩的滋味扎到生疼,可他回给他的还是一抹平和的微笑。

“说来话长,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范川眼神柔和,嘴角轻扬:

“行,那爷就先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正规军。”

嗯,争取让范老板GET生存路线!

《脑洞小剧场之不一样的鬼宅之旅》

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

枣庄的范书记走访了当地有名的鬼宅,并慰问了千年老鬼梅长苏,看到范书记的到来,梅长苏激动的围了上去,范书记紧紧握住梅长苏的双手,亲切地与他唠起了家常。梅长苏感谢范书记的关爱,并时刻惦念他的个人幸福,他关切地询问范书记:一个人在家寂不寂寞?平时吃得好吗?穿得暖吗?成亲了吗?生娃了吗?您幸福吗?书记啊我也是单身,有什么需要您说话……

对于基层鬼众的热情,范书记笑得合不拢嘴,同时充分肯定了梅长苏同志的工作热情,他说枣庄是他战斗的地方,在这里一定要认真贯彻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老鬼精神,撸起袖子加油干!

离别时,梅长苏热泪盈眶,范书记依依不舍,相互表达了今夜留下来的美好愿望。

日常花痴范老板♥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会骑着黄棕战马,驾驭七彩祥云,打着手枪啪啪啪的来射……(某人:小声点!想被宗主烤了吗?!!)

江湖总裁梅宗主太一米八了,想找个OMEGA气场的长发披肩图真心不易啊!

因为某人在萧景琰面前,几乎都是这款”清纯又惊慌“的小禁欲风格的。(睡衣除外)

未完待续


【新春刀糖战1/22】刀组作品·奈何

领回家啦~其实这不该叫刀,应该叫匕首……因为太短,盒盒盒,时间紧写的仓促,而且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确不擅长发刀,最后感谢小鱼的赐名,么么扎@子非鱼 

今天你产出靖苏了吗:

 奈何


     “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我怕一会就忘了”


  桥头的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转过头,眼前鬓角斑白的男人一身玄色长袍,表情淡淡的,他想了一会缓缓开口,讲了一段他和他的往事


  


  我叫萧景琰,小时起我就有个梦想,我想有个妹妹,一母同胞的那种,这样我就可以为她打架,给她背锅,一起分享榛子酥,偶尔把她逗哭再给她擦眼泪


  可后来不知从何时起我却多了个表弟,他小时候成天拖着鼻涕跟在身后,大了些就拉着我四处约架,惹了祸还总有办法全身而退,我背锅背的应接不暇


  后来有一次他捅了个大篓子被他爹打的屁股开花,这才消停下来,我带着自己最爱的榛子酥去探望,不想却害得他严重过敏险些丢了性命


  虽然有惊无险但我吓坏了,死对我来说很遥远,但想到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我哭的不能自已,最后那个吐到虚脱的小人儿硬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给我擦了好久的眼泪


  


  又过了几年,他渐渐不再满金陵疯跑,他喜欢上了看书尤其是兵书,林伯伯的赤焰军威名赫赫,每次出征总能凯旋而归,小殊说他们林家人都会上战场,热血男儿谁不想保家卫国,从那时起与他并肩作战成了我人生的第一份理想


  


  他和霓凰的婚事是两家父母定下来的,本该是值得庆贺的事,他却看起来丝毫提不起劲儿,奇怪的是我也莫名觉得沮丧


  后来他推了婚事,母妃让我去劝,我从没见过这样失态的林殊,再苦再累再绝望他几时掉过眼泪?


  “萧景琰,你有没脑子”


  他向我猛的冲过来,我以为他要打我,但他却吻了我,唇上满是温热的触感,我可以清晰听到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去东海的前一天,我偷偷留在了他的房间里


  他问我要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我藏起了他从未离身的朱弓,谁知约定好的两个月我却等了十三年


  


  有句话讲哀莫大于心死,这些年来我如同行尸走肉,最盼的最怕的都是午夜梦回时那熟悉的面容


  


  三十一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自称梅长苏的人,当这位麒麟才子云淡风轻地说出那句我想选你靖王殿下时,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起初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位普普通通的谋士,终日围裘拥炉,低眉浅笑,恭敬却疏离


  但相处日久我渐渐明白,苏先生不过是喜欢包裹自己罢了,藏起心底的炽热与真诚露出狠决与算计的保护色 


  还记得谢玉案后,我们谈到了赤焰军,谈到祁王…我请他为我筹谋翻案,本以为他会回绝,但他却俯身与我相拜…




  我们曾吵过一次架,冲动之下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苏先生却顶着风雪亲自赶来劝我,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被我气坏了


  “萧景琰,你有情有义为什么就没脑子”


  他吼出这句话后,我以为他会转身离开,但是他没有,一直都没有


  之后的数年里,我无数次的在梦中回到那日漫天飞雪的靖王府,回到那抽刀断铃的瞬间,苏先生的一跪如同烙印,让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后来的春猎发生了很多事,夺嫡之路步步惊心,却容不得半点邪念


  回金陵后不久我意外得知了苏先生的真实身份,尽管之前有过几次怀疑,知道时仍觉得震惊,那一瞬记忆中的所有碎片全部拼在了一起,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包括他瞒我的苦衷


  我进宫把这一切告诉了母妃决定推掉婚事,小殊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而我现在只想陪在他身边,母妃沉默良久,她对我说这并不是一场简单而纯粹的婚姻,为了大局为了那场筹谋已久的不能输的战争,我必须站稳脚跟,我…不能再任性了


  


  自那时起我终日被自责与渴望纠缠,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多想他能像从前我劝他成亲时那样再吼我一句没脑子,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备了贺礼来拜访


  我尽量像平常那样与他交谈,直到他端起面前的榛子酥,我吓了一跳忙去阻拦,他回过神来几乎落荒而逃,我看到他跌跌撞撞的背影突然明白也许我的怜惜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我以为我们还能是十三年前的我们,但终究是回不去了




  赤焰案重审,冤情得以昭雪,他终于痛痛快快哭了一场,他说他要离开了,我却不知该用怎样的身份挽留


  北境的战事来的突然,他终于还是决定重返战场


  昔日的小火人从不识寒冬雪意为何物,如今我握住的手却怎么也暖不起来,那晚我固执地留在了苏宅


        我以为待海晏河清他能再回来看看我,但是他没有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信得知他过世的消息,记得小殊曾说过,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我以为他不会与金陵分离不会与我分离,但他选择了魂归梅岭


  


  “你这一生最后悔的是什么?”


  女子将盛好的汤递了过来


  “没有早些认出他吧”


  “其实很久以前,有个人也和我讲过相似的故事,他说他最后悔的是没有瞒对方到底…”


  放下手中的碗,萧景琰发现自己淌了一脸冰凉的泪


  “…害他又伤心了一次”


        他楞了片刻,对女子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他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哭,只是心里空荡荡感觉有些无所适从,他木然地过了桥渐渐走远,空留身后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END




特别感谢某人的赐名,感激不尽,笔芯


)————————————————(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月如钩


从那时金陵飘雪到如今雾漫山冈,所爱所思所感所念之人,是天涯还是咫尺?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故人,我的新友


新春刀糖战2.0今日开台!


二十二天的时光,产出群陪你一起度过!



【范苏/靖苏】微山湖上静悄悄(四)

@纯洁的飞行物&雨卷卷 联合出品

剧情需要:宗主不算太万能,不然就真成鬼撕鬼子了……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11.

“范老板,先走了啊。”马原和平常一样笑容可掬,面钱搁到桌边就匆匆出了面馆。

范川收回了盯在梅长苏身上的目光,擦净手上面粉,解下围裙。

“老板,马喂好了。”

他点了点头,低声吩咐:“看好店,我出去一趟。”

不想当他独自走到后院,打开自家屋门时大吃一惊。

“苏……梅长苏!你怎么在这?!”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要去干什么?”无视掉对方的疑问,梅长苏开门见山。

方才那人离开前虽表现的若无其事,但梅长苏是何等机敏之人,此地本就不太平,马原身边那几个愣头青还时常有意无意刺激范川,让他不能不在意。

“遛马。”范川随口就扯,这种被监视的滋味让他心里不大舒服,他平淡了语气:

“苏先生,有些事情和你没关系吧?”

梅长苏叹了口气,他不想过度干涉对方,但性命攸关也顾不得细枝末节,索性凝神聚气,读起了范川的心思。得知原是他私下知晓了马原一行人要送那个八路军伤员离开,放心不下才决定暗中跟去的。

“那些人太草率了,之前搜查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是侥幸,日本人怎会放任那伤员凭空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

梅长苏所说完全就是范川此刻心中所想,听得他不由额角青筋暴起:

“苏先生透查人心,绝非常人,但你我萍水相逢,真不劳先生事事挂心!”

梅长苏急上心头,暗怪自己这几天不该和对方怄气,只怕如今这人心意已决了。

“那你……你可了解日本人那边的动向?就这么贸然跟去你有几成把握?” 

听到这话范川不怒反笑,向前进了一步,定定注视着梅长苏的双眸。

被那圆圆瞪起的鹿眼攫住,梅长苏悚然一惊,但心知绝不能退,复也向前探了一步。

四目再次相对,那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范川强行驱走脑中多余念头,冷冷道:

“苏先生,过界可不是什么好事。”

梅长苏的脑子像被卡住一般,如同生锈的齿轮运转艰难,诚然自身如今的言行已然过界。他梅长苏,早已不是靖王麾下的谋士了。

那他是他的什么人?这里发生的一切又与他这千年游魂有何相干?

范川不再看他,打梅长苏身边径直走过,从床下木箱底翻出了私藏的手枪,冰冷的铁器泛着异样的光泽,他熟练地检查起弹夹……日子混久了人也不免麻痹,但上膛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和这把枪一起活过来了。

“我当年跟着大帅的时候,那可是一枪一个。”

范川露出不同以往的笑意,眼神也平添了几分淬利,手中有枪的感觉毕竟是不一样的,可就在他架势十足地转过身来想震一震梅长苏时,身后已空无一人。

 

12.

范川远远跟着马原一行人到了附近的火车洞,这群纯业余人士的反跟踪能力基本为零,让他更加担心大白天的他们能有什么招把那名伤员弄走。

好在他多虑了,桥洞上担架一架,马原抱着受伤的大国顺着架子跐溜滑了下去,正正好好落到一辆经过的火车上。

啧,这招漂亮啊!范川嘴角刚刚上翘了半分弧度却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以一种白日撞鬼的表情瞪着背后探出头来的梅长苏。

“啊唔…!”

嘴巴被对方一把捂住,范川惊得连挣扎都忘了,脑中刷过一连串反科学的聊斋夜话。

“先别问,日本人已接到消息正往这边赶,此人怕是走不成了。”

“马原他们还在……”

“跟我来。”

 

此时的火车上,大国正强令马原立刻离开,他知自己伤重难以脱身,请马原代他找部队报信。他虽只是个小兵,也知道前线的大仗打得惨烈,大桥四天之内一定要炸。

话音未落火车便被截停,鬼子如蝗虫般涌向四周将车厢团团围住。

“还有,我大国不是逃兵!”这是马原听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好像这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事。

马原又急又气也实在无计可施,只得闪身藏到车厢下边,听到上面传来的枪响,恨得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那刻,一抹白色身影从大国身上一晃而过。

 

铁路边的庄稼地里,范川紧盯着眼前的稻草人,就在刚刚那稻草人胸口的位置竟莫名其妙中了一枪,而他根本没看清这子弹是从何处飞来,范川愣了半晌猛的将那团乱草拨开,楔入泥土的弹孔清晰可见,他捏起边上脱落的弹壳只觉头皮阵阵发麻。

许是他出神出的太过专注,连梅长苏何时来到身边都未察觉,直到自己的肩膀搭上对方的手。范川一惊,回身的瞬间上膛瞄准一气呵成。

 

13.

“是我。”

梅长苏当然没有被吓到,他慢吞吞地坐下来,听到那温润清冽的声音,范川也缓缓挪开黑洞洞的枪口。

“那个人还在火车上,我帮他医好了腿伤,性命暂且无虞,至于他能否一切顺利,苏某还不能妄下定论。”

范川点了点头,他觉得应该再问点什么,又觉得似乎什么也不必问了。

其实打从那次私下接触起,范川便察觉了梅长苏的不同寻常,他可以干扰读取自己的内心想法,他几乎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他的体温……低的非人,此刻,夕阳西下,阳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麦田上,梅长苏的身下却没有一丝影子。

“抱歉,你要是不适应我可以……”

不等对方说完,范川摇了摇头,对于梅长苏的异样,他并未生出那些本应有的恐惧。

事实上,只要对方不是他最担心的那种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神枪手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难接受的。毕竟要不是他,自己刚刚也很有可能跟着一起遭殃,就算非人,应当也非恶意。但说到底,他还是不认为梅长苏会害他。似乎从一开始起,他就对此“人”有着莫名的信任与好感。

想到这范川嗽了下嗓子:

“咳,大恩不言谢,今天若不是苏先生出手相助,只怕……你就再也吃不到我下的面了。”

梅长苏听罢,噗嗤笑出声:

“那范老板打算如何报答我?”

“但凭苏先生吩咐。”

梅长苏笑弯了眼睛,语调端得正经:

“唤我长苏吧……小殊也行。”

苏…殊?这口音分不清吗?范川暗犯嘀咕,但恩公有令哪敢不从,于是他正了颜色,直视对方双眸认真照办:

“是,长苏。”

梅长苏本略带玩笑的神情瞬间滞住了,沉默半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范川起身掸干净身上的土,又弯腰拉了梅长苏起来,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庄稼地的小道向外走去。

梅长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回身一把捉住了范川的手,手的主人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我非妖类,更不是狐狸修炼来的,找不到尾巴。”

“长苏你想多了,唔衣服有点脏,我帮你掸掸。”

“真的?”

范川一脸诚挚的抬起了手又要招呼过去。

梅长苏神色突然一变,拉着他迅速蹲了下来,竖起食指贴在唇上示意对方噤声。

范川跟着侧耳倾听,不远处的地里传来了极低的日语交谈声,是那些追兵还在附近搜查。他顿觉今天的警觉性已创个人历史新低,难道因为在某人面前不知不觉放松精神了吗?

不及他多想,身后也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露两手啊。”

范川比着口型,手摸上了腰间别着的枪,梅长苏有点无奈,这几日已经破例了太多次,早已超过了蔺晨的约法三章,何况他虽修炼千年但也非无所不能。

一米开外的岸下正是湖水,看着也还清澈,思及此处,梅长苏揪了范川前襟用力一带,悄无声息地同时坠入湖底。

刹那间跌入冰冷的湖水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范川不敢挣扎出声,与近在咫尺的梅长苏缓慢下沉。光影交错间,梅长苏的脸上投映着流淌的盈盈波光,晶莹剔透又模糊不清,绚烂的不真实,恍惚间他看到对方散开的一头乌发,衣袂翻飞间有一种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美。

范川鬼使神差般生出了种渴望,他想拥抱这人,想要亲吻。

梅长苏也有所察觉,他不解地瞪大了双眼,下一刻,范川却先行松开禁锢他的双臂,缓缓向岸上游去。

 

14.

折腾了一大通,两人平安回到面馆时天空已染上了墨水蓝。

他们之前浑身湿透,虽不是隆冬也不免寒意透骨,范川先给梅长苏倒了杯热水,嘱他暖暖身子又想起他并不需要,梅长苏笑着接过,慢慢地喝着。

案板上有码好的面团,他三下五除二抻出了几缕拉面,葱花炝锅瞬间香味四溢。

“范老板好手艺。”

梅长苏还是第一次在后厨目睹整个过程,不禁由衷赞叹。

听到对方亲口夸奖,范川有点飘飘然,更是使出本事。

“一会蛋想要全熟的还是溏心?”

“溏心。”

“好嘞,客官还想来点什么?”

“我记得你在长白山那会收过几袋上好的榛子,好像藏地窖了吧?”

“……这你都知道。”

“别管那么多,我就想尝尝。”

梅长苏停了停继续:“活着的时候对那东西过敏,不敢碰。”

他就是突然想知道,景琰喜欢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行行行,你想吃什么都行。”

锅里的面汤咕嘟咕嘟地翻腾,范川时不时搅动一下,背影和少年水牛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梅长苏晃了下神,自嘲的摇了头。

“长苏,能给我看看你原来的样子吗?就是……” 

范川的口气略带迟疑,打破了安静的空气:

“死之前的样子?和现在差别不大。”

“不,我的意思是……”

范川有点窘,梅长苏懂了。

待到范川再抬起头,桌边已坐了位翩翩公子,头戴玉冠,身着白衣,看似弱不禁风,眼中暗藏金戈铁马,这种气息范川很熟悉,也很怀念。

“如方才所言,我是鬼,因执念不化又不愿转世投胎才一直游荡在人间……”

梅长苏凝视着对方的双眸,缓缓道来:

“我在不断寻找一个人的转世。” 

尽管猜得到对方说出的话必定惊世骇俗,范川听到时仍不免惊讶,但梅长苏显然非人的体质与能力又确实不似作伪。不,他不是因为这些才震惊的。

看他这一身的打扮起码也是清朝之前了,这这这得是多久以前的人?

梅长苏在这世间飘了到底多久,难以想象,也未免太执着了点……

“我可以问问那个人叫什么么?”

“他叫萧景琰,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梅长苏低头看渐凉的汤面,又似自言自语:

“对,最重要的。”

………


范川简直怀疑自己某辈子是不是个姑娘家,搞不好还是倾国倾城的那种。

日常花痴范老板


三秒打脸帝,你值得拥有


万年操心的梅长小小酥,今天又是忙碌充实的一天呢


第五章


【范苏/靖苏】微山湖上静悄悄(三)

纯洁的飞行物:

大家元宵节快乐!本更继续由非常纯洁的飞行物和特别有节操的@雨卷卷出品。

第一章戳我   第二章戳我

7. 

枣庄地处鲁南要塞,战时难免鱼龙混杂。
一个天天到小面馆闲坐的,身世清白背景单纯的外乡人?
范川凝眉沉思,实在想不出有关苏哲的任何事,这感觉好似一团浓雾在他脑海中萦绕不散。奇怪的是他之前竟从未怀疑过这些,近于毫无道理就信了这个人。

梅长苏被晾了半天也不急不恼,他吃完面还没等来范川,又自斟了杯茶,看似悠闲自得,内心却不平静。
事实上,梅长苏近距离接触萧景琰转世的次数并不算多。方才范川突然主动接近,他一时慌乱,情急之下补了个催眠,也不知起了几成的效果。
细想此人若真去了集市寻他那岂不是要露陷……
看来只能做戏做全套了。
范川这边已暗中有了计较,他打发店小二早早打烊,不多时,店内便只剩下他与苏哲两人。
“范老板?”
范川闻声一顿,似乎才看到他一般,转身走来。
“瞧我忙的,竟忘了先生这边。”
梅长苏四周扫视了遍,复又定定看着他,弯起了嘴角。
“这几日的事苏某略有耳闻,刚听说大桥那边又增了兵……马原中年丧妻,复仇心切,但计划如此草率,恐怕……”
“苏先生,小店不谈这些吧。”
梅长苏低下头,见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腕已被对方一把扣住。
“先生若不嫌寒酸,随我进屋换我新做的长裤吧,干净得很。”
“范老板实在客气……”
然而话未说完他就被一把拽了起来,梅长苏试着挣了两下,无奈这人力气大,抓人的手法又有技巧,关节被锁一时还真挣脱不能。
“先生就不必推脱了。”

事已至此,梅长苏干脆就随他去了,毕竟也不能让范记面馆闹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有点小郁闷:蔺老阁主给自己挫的这副皮囊怎么总也不给这人安全感呢。

8. 
范川引着对方进了屋,梅长苏也不去看他栓门的动作。
且不说他是不怕死的鬼,基于对范川的大致了解,梅长苏也并不担心,他甚至还来得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被对方狠狠推倒在桌子上。
四目相对,他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但没料到的是,被范川这肉体凡胎的身躯压制的动惮不得也就罢了,这酥软无力该如何解释?
“范老板这是要帮苏某更衣吗?”梅长苏忽略了那丝杂念,笑着打趣道。
范川不由挑眉,这过于镇定的反应更让他确定这人不可能是什么教书先生或闲适公子,眼中闪过寒意,手移向了那人白皙的脖颈。
“先生也不怕惹火烧身,可让范某越发看不明白了。”
魂牵梦绕的脸孔越贴越近,温热的呼吸让梅长苏愈发不自在起来。
“想明白什么?苏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范川贴近了梅长苏的耳畔,仿佛情人间的密语:
“比如,苏先生的来历?”
梅长苏难以克制的颤栗了一下,对方低沉的声线实在太像萧景琰了。
可你这话让我很难接啊,难道要说范老板别怕我是好鬼,只不过是你每次转世我都全面关注密切跟踪而已……这种话要说出口就算范川不当他是奸细也要当他精神失常了吧。

想到这他放弃了解释,放软了手脚,任由范川将他要害牢牢压制,摆出副任人宰割的姿态来。
“那你又觉得苏某该是什么来历?”.
“谁知道呢,这世道人不人鬼不鬼的……”

范川见他眼神黯淡了一瞬,更是疑惑。

“就算先生真是祖籍南京,用得也不是真名吧?” 
……梅长苏可以父帅的名义起誓,这次绝非有意隐瞒。可说自己是苏哲还是梅长苏又有何区别呢?景琰不是景琰,难不成还要自报家门说我是林殊?
他自觉好笑,心中悲凉,口头也就没了遮拦。
“怎么,范老板还管哪个是良民的?”
话一出口,范川像被狠狠刺了一下,原搭在对方喉部的手掌暗加了几分狠劲。
梅长苏沉默片刻,终是抬手朝着对方胸膛按下。
雪片样的混沌之物霎时在范川脑海翻滚不休,隐约有画面挣扎跳跃,欲仔细分辨却又空白无物。
半晌他回过神,梅长苏依然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月牙般的眼睛深不见底。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压住的不是活人的身躯,而是一具千年的幽魂。
但对着梅长苏的眼睛,他并不觉恐惧,反而莫名熟悉。好像从很久以前,这双眼睛就在身后坚定地看着自己。

“得罪了。”他松开手慢慢起身。

之前只觉得这不是普通人,现在看来是不是普通人类都不好说。

“……梅长苏。”
范川怔了怔,梅长苏还瘫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可否搭把手扶我起来?身上僵了使不上力气。”
梅长苏气若游丝的飘了两句,笑得如同一只合格的千年老妖,看得范川牙根痒痒,俯身打算将人打横抱起。

察觉这意图的梅长苏笑容裂掉,这回还未等范川碰着他,已闪得没了鬼影。

范川对着空荡荡的面馆无言以对,说好的没有力气呢?

第二天,铁路附近的庄稼地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duang”,路过的一撮鬼子灰飞烟灭。

范老板一脸黑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9.

第三天也快过去了。

那苏先生……不,梅先生,还是没有过来。
可也是,前天的事情岂止误会,仔细回想还有点尴尬。
他这是生气了?不对啊,生气还告诉我名字做什么?
还是自己最后的举动太莽撞了?

范川低声嘟囔:“看着也不像能轻易吓住的啊……”

“老板,吓到谁了?”店小二贼兮兮的凑上来一脸八卦。
“滚!又闲了是吧!”
小二笑嘻嘻地滚了,范老板平日冷脸冷面,说话还跟长官发号施令似的,可相处久了他知这人心是热的,就是心口不一了点。
范川低了头,才发现案板上的肉片快剁成肉馅了。
不是吧,还真不来了啊……
梅长苏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郁闷的提起笔。

鬼魂是感受不到温度的,哪怕修了肉身也不会感染风寒。想他生前一身病骨,死后倒是落得清净。
可他这两天一点都不清净!他被迫开业了……
为了预防某人的好奇心,梅长苏在集市东头找了个清净地赶出个“书画摊”。

大约有好几百年没做事了,生前又长期宅里蹲,如今还真不习惯。

梅长苏边支摊子边琢磨怎么开溜,活儿却排着队找上门了,大多是代写家书的。
看来是缺乏经验,价钱定低了,梅长苏连连叹气。
很好,范川你真能给我添乱!
他心里叫苦,面上笑得温和:
“李嫂是吧,这没有地址怎么寄给你儿子?”
李寡妇年纪不到四十,头上已是一片斑白:
“没事,烧了就收到了。”
梅长苏也不再问了,写完帮她折好递了过去,又继续下一个人。
就这样,一坐就是一整天。
估摸范川这个时候早该遛完马了,但人来人往的集市上,那张熟悉的面孔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知道对于范川来说,自己是个真正的陌生人,之前还属于可疑人物,想到这他又有些不忿。可疑,哪里可疑了?不就是穿得长衫雅了些,偷看范川的次数多了些,来历不明了些……吗?
好吧……
不过想想果然还是有点生气。他决定今天也不去捧场了。

10.
范川低头干活,时不时悄悄瞄一眼面馆角落。
梅长苏来了,虽然比以往要晚了一会,但看起来就跟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他亲手下了面给梅长苏端了去,正想再找点什么借口炒俩小菜送去,一转身的工夫发现梅长苏身旁又多了俩人。
“本仙从未看走眼过!老马你五代之后,必是大富大贵之命啊!”
马原这两天忙得一言难尽,昏头涨脑的应着:
“五代?还能再扯远点不?老冯你还是找个有钱的主说去吧,兴许真能哄点钱花……”
“你你你!”
业务水准又受到质疑,冯半仙很不开心。
梅长苏抬头瞧了那算命先生一眼,觉得他周身黑气笼罩,已是无法可解的劫数,想到他命不久矣不禁暗自叹息。
“范老板,这位先生的面钱且算苏某账上吧。”
“哎哎哎,这位才是明白人。”冯半仙眉开眼笑,挪着碗凑到梅长苏身边。
“这位先生,瞧您仪表不凡面带桃花,既然咱俩有缘,我就给您免费……”
梅长苏忙将碗中堆成山的卤肉卤蛋全数拨进对方碗中,冯半仙眉开眼笑的抓起筷子,也顾不得胡诌了。
范老板的脸当场黑了一大半。太败家了也!肉有多贵你知道吗!

梅长苏转头对上那道幽怨的目光,折腾两天的忧郁心情一扫而空。

脑洞小剧场之中邪的范老板——
假如梅长苏对范川的催眠成功了,范老板认定了书画摊的存在,亲自去寻找并且产生了幻♂觉,那么……

见不到苏先生的第三天,想他。
“我只是关心一下老顾客……”
范川碎碎念着骗着自己,边奔集市东头去了,他找到了苏先生的书画摊,可惜主人不在。
他绕着摊子来来回回转了几圈,见两张长条凳倒扣在桌子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还有几幅随意摆放在一旁的卷轴,范川左右瞄了几眼后鬼使神差地抽出了其中一卷,徐徐展开,一手蝇头小楷跃然纸上:
“凡天地之间,有鬼,非人死精神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
范川读罢皱起了眉头,他将卷轴合起在手心敲打了几下。
“徐嫂,这书画摊的人几天没来了?”
隔壁粮油店的徐大姐摇了摇头,什么书画摊?那明明是自家的蔬菜摊才对,他看着掂着根长茄子的范川十分困惑。
“好字…好字…”
范川提着茄子念念有词地离开了。
“茄子当然紫了,有病。”

未完待续

日常花痴范老板

正规军的直觉,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不)

 

梅·我是个好人·长苏

嘤咛,审问play什么的太难了,我们不知用了多少去污水,才把脑内的哔——哔——哔——强行改成了全年龄向。





【范苏/靖苏】微山湖上静悄悄(二)

@纯洁的飞行物&雨卷卷 联合出品   

文艺版前言:据说所有的相逢都是重逢,所有的离开都是归来。

特别文艺版:守候千年遇见你,你说下面给我吃。

第一章戳我

4

又是寻常午后,范川溜马归来。他迈了潇洒步伐目不斜视经过店内,动作斯文的净了净手,系起围裙开始干活。
饭点刚过不久,店中还是忙得很,一会是三赖子拿着偷鬼子那点钱趾高气昂地吆喝着要大碗加肉面,一会马原又凑过来暗戳戳地要找他说话,范川想到最近那些风吹草动,有点不太想搭理。
“小二,那谁今天没来啊?”
“啊?哪个谁?”
店小二正卖力拉风箱,一双眼睛熏得睁不开。范川没回话,小二突然就想起来了:
“奥~您说那爱穿长衫的教书先生啊!”
“教书先生?”
“都穿长衫了还那么穷酸,每天除了碗面啥也不叫,不是教书先生是什么?”
……说得好有道理。小二真是观察入微,让他这当老板的惭愧了半秒。

秦二婶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煎饼篮一放跟着聊了起来。

“啥教书的,人家一看就大户人家公子,穿金戴玉的,体面着呢。”

“不不不,那是个学生吧,你看他戴个眼镜还挺爱看书的。”

“眼镜?哪有眼镜?”

“反正肯定是个识文断字的!”
大奎说完了心里又嘀咕:感觉挺关注我们几个谈论大事的,不都说学生最热衷参合大事了嘛。

范老板见大奎眼神下意识飘向盆里浸的卤蛋,立即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吓得对方赶紧挪开憧憬的目光。
“我也觉得就是城里的大少爷!吃饱了撑的来感受疾苦。”
马原插着袖子搭了句话:
“大少爷跑这种地方来?我倒觉得他长得那么好……唉,你咋笑那么猥琐!” 
范川听得勺子差点掉进锅里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说来最近各路人马都闹得厉害,也说不定那人是……”
马原刚压低了声音却突然瞄到宪兵队长的翻译从外面一晃而过,急忙止住话头。
已经昏头涨脑的范老板好容易才抓住机会,纳闷插了句:
“你们说得这都谁啊?” 
“苏先生啊~”众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范川觉得自己大概是西北风喝多了,幻听。
只是每个人对这个神秘来客的描述都不尽相同,这可怪得紧。
范川也回忆起那位传说中的苏先生来,只记起那双淡如水的眸子,柔柔的满载自己看不懂的情愫,吃面时袖管滑落露出的手腕,似藕节又似羊脂白玉一般,还有……
等等,他这个更诡异了,打住。
这事似乎没能激发起大家更多的兴趣,众人过了会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店小二还是很有兴趣的,就是问的点有些歪了。
“咋,老板你惦记上啦?”
胆肥了你还!不过范川决定不予计较,他矜持道:
“就惦记了咋滴吧。”
众人哄笑,范川却被这暧昧的字眼撩的心里一痒。
5
“老板,来碗…面”
梅长苏打进店起就觉得气氛诡异,向来没有存在感的他竟被一干人等的眼神扫了个遍。

因为来面馆不免要显出身形,他一早就给这里的所有人下了催眠,让众人将他的存在视作理所当然不闻不问。但这样做的副作用就是每个被施术的人眼中的‘苏先生’都不尽相同,容貌随机了那么一点……这法子还是比较保险的,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并没有在范川面前伪装自己。
正想着,梅长苏的视线不知不觉和那人对上了。范川愣了一愣,友善地对他笑笑:
“先生过来了?我这就给您下面。”
被那双熟悉的鹿眼一注视,梅长苏的白净脸庞不禁透出点淡淡红晕来。
很快,盛着实在的牛肉块和一颗圆滚滚嫩卤蛋的小碗面被范川亲手送到了眼前。
“范老板今天得空?”
“还行吧。”  
“可否陪苏某聊上一会?” 
“当然可以。“

范川用眼神暗示小二盯了几个爱吃霸王餐的,顺手将身旁的椅子向后一拉坐了下来。

“先生姓苏?”
“在下苏哲。”

梅长苏拈起筷子,半响才在里头寻到几根深埋的面条,不禁轻笑:
“平日承蒙范老板照顾,苏某…”
这人看着年轻,语气却像个老学究一样,范川也就端出了文绉绉的派头。
“小事一桩,范某人素来大方。”
梅长苏的话大家的确没注意,可范老板这话却让旁边的客人们直接呛了起来。
范川权当没听见一片咳嗽声,继续问道:
“还没问先生哪里人?” 
梅长苏眼神黯淡了一瞬,“金陵”这二字在他心头翻滚燃烧,故人往事搅得他心神散乱,一切仿佛犹在昨日,但他终是收敛了情绪,勉强答道:
“苏某……祖籍南京。”
话一出口梅长苏就后悔了,当真老实承认还不如撒个谎。
果然范川脸色变了变:
“范某冒昧了。”
“无妨。”
意识到自己的话失了分寸,梅长苏低了头如往常一样慢慢吃着。
沉默片刻,范川把话题转向了状似无关紧要之事。
“苏先生现在哪处高就?”
梅长苏好笑,看你这人平常跟别人也不冒昧,到我这就……
“高就谈不上,前面集市东边支了个书画摊。” 
“书画摊?”
说到那集市他范川可是常客,但东头…似乎并没有什么书画摊啊,范川不由蹙起眉头凝思,对面一直专心吃面的梅长苏却突然抬头,目光交汇的瞬间范川感到了一阵眩晕,对方的声音也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集市东…书画摊…苏先生…
这三个关键词像毛毛虫一个劲往范川的脑仁里钻。
他摇了摇头,心中恍惚了一阵,书画摊的模样渐渐勾勒了出来。
梅长苏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他放了筷子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魂游天外的范老板这才悠悠回神,抬眼却见对方粉红的舌尖极快地在吃得油亮的唇上滑过。
对了,是那个书画摊的苏先生。范川皱了皱眉,又听苏哲笑道:
“你这牛肉是酱的?”
“卤的,我家面馆特制。”
“比外面的味道好多了。”
“呵过奖,苏先生也是老主顾了,我给你包一碗牛肉卤带回去吧。”
梅长苏刚想推说自己没带多余的钱,范川那边手脚麻利,两三下打好了包,一双盈着笑意的眸子望了过来,一下便攫住了梅长苏的目光,随着两人间的距离越缩越短,范川突然脚下打滑一个趔趄,满满一大包牛肉卤脱手而出,竟尽数泼在了梅长苏的裤子上。
“对不起苏先生!您没烫到吧?”
“啊没……”
范老板蹲下身用手去掸,梅长苏也吃了一惊却猛然间意识到这部位的尴尬,但瞧着范川一脸焦急倒是自己多想了,当下涨红了脸。
 “您看要不这样,我赔先生一条新裤子好了。”
“不不,范老板也是无心之失,苏某……”
两人正说着,马原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对着范川看得一脸期待。
范川这才想起那人还在等着自己“借一步说话”,结果这会全忘了。
他扭头看向梅长苏,见对方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6

范川他带着马原进了后屋,随手倒了两杯白水。
“范老板……”
马原又凑近了几分,憨笑得温良和善。
“干嘛?” 
“你打过大仗的啊。”
“嗯。”
范川对马原这人印象不错,心里略略得意,自己好歹是做过正规军的人,被这些飞虎队啥的崇拜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鬼子的那个炸药包是怎么炸的?”
范川那气定神闲的白水还没来得及全喷出去,就欢快地扑回到眼睛鼻子里。
他们这是玩真的啊?!
他揉了揉鼻子眼睛,半开玩笑地茬了马原两句,又苦口婆心了起来。
“咱哪,干不过鬼子的,你说想当年我跟着大帅,牛吧…#%…#@…”
“大哥,要打鬼子的话算我一个,我不怂。”来自屋边三癞子的问候。
范川额上瞬间青筋暴起。
谁怂了?谁谁怂了?
远比这飞虎队正规得多的大部队都没炸成的大桥,马原急急忙忙带着准女婿跑去送死有何意义?他也不想想他闺女和秦婶以后怎办?但这些话想归想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范川闷闷的目送马原离开,又想起外面还有个湿漉漉黏糊糊坐等的苏先生,忙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冷不防对上那人探究的目光。
范川心中一凛,突然有了丝异样的感觉。

未完待续

无处不在的脑洞小剧场之 这样的鬼日子

“苏先生现在哪处高就?”

“高就谈不上,前面集市东边支了个书画摊。” 

“书画摊?”

说到那集市他范川可是常客,但东头…似乎并没有什么书画摊啊,范川不由蹙起眉头凝思

对面一直专心吃面的梅长苏却是一阵心虚,高就?科科,现在的他可是……宇宙不爆炸,床都懒得下,地球不重启,绝对不早起,风里雨里节日里,都在被窝里,床上不分四季,只有两季,有景琰的是刺激,如今却成了孤寂…

想到那些粉红往事,梅长苏的嘴角挂上了抹讳(you)莫(xie)如(wei)深(suo)的微笑。


日常花痴范老板


胡思乱想容易呛水哟


日常花痴苏哥哥



第三章


【靖苏/范苏】微山湖上静悄悄(一)

当范·帅气逼人 正规军 从不打脸·川遇上梅·你若安好 我就看看·长苏,两人之间会发生怎么样有趣的事呢……

纯洁的飞行物:

纯洁的飞行物&@雨卷卷 联合出品

避雷预警:范川为萧景琰的转生,梅长苏死后放弃投胎。

角色CP擦边球,不喜慎入。

嗯,就算是同一灵魂,也不再是同一人,这道理我懂,写时会多加注意,尺度也会努力拿捏……好吧我承认,生出这脑洞的起因是:范老板好萌好苏居然没CP!于是靖苏党的我就只能想到梅长苏了。

出于:“就算梅长苏不捏死范川,咱俩也绝对会被捏死的吧!”的考量,我们保证:加肉大碗面,只在心中留。琰琰我们是爱你的!

引子——

 “这世我不转了,名额留给更有需要的鬼吧。”

梅长苏淡淡扔下一句,施施然转身飘走。

岁数一大把的蔺晨差点从树上栽了下去。

1

枣庄面馆的范老板手艺不错,长得也不错,就是性子有点古怪。

比如他每天甭管有多忙,都会雷打不动的扔下店里一摊活,套身跟周围格格不入的绿大衣,骑着马出去浪一圈,等他踏马归来脚踱方步,暖过双手系好围裙,好他那口的客人们也饿瘫一圈了,嗷嗷叫着范老板啊摆谱才是你的主业吧!自然这也是因为范川藏得积蓄还够折腾一阵,可这年头财不外露,外边那么多日本兵晃悠呢,他可不想为这点小事丢了性命。

这架子端得毫无意义,可他也不愿改。好像只有维持这些最后的习惯,还能勉强骗骗自个儿,不算行尸走肉。

也不知从哪天开始,面馆里不甚起眼的角落坐了一个起眼的人,每天不管范川何时回来,那人都像掐好了点似的随后就到,来了以后也不像别的熟客一样天南海北的扯,只是点上一碗面安静地吃,但必等范川亲手做,吃完看他一眼,结账走人。

谁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来的,但也没有人对他的存在发出疑问。

世道本就艰难,还赶上这乱世,谁还有精力多管别人的闲事?

瞧自己这记性,莫谈国事,谈了也没用。

范川刚过而立之年,脸上偶尔还会浮出些少年气。说起来他可是有过许多‘想当年’的。可午夜梦回想起的总是那些无能为力的往事,依稀记得那一晚他拼上性命,也不过把大帅全家人的尸体偷出来入土为安。在坟头撒上酒,守过了数日,最终还是和其余人珍重道别。

后来他就辗转来到枣庄,经营起了这间面馆。

枣庄也并非是平静之地,范川过得却是年少轻狂时曾经不屑的平淡生活。

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了火车站附近有个开面馆的范川,尤其是姑娘们。

因为他饭做得好,长得也好,还透着一股子神秘劲。

“切,长出花来他也是怂包。”三癞子揣着袖子翻了个白眼。

“去去去,有钱吃么你?”范老板拎起鸡毛掸子,撵猫似的撵人。

“看不起人是不?三爷我就敢摸鬼子的钱包!咱,不怂!”

这动静不是一般的高调,范川不禁往门口望了眼,又鄙夷的扫他一脸,转身下面去了。

2

梅长苏将那人清澈的眸子收入眼底,低头继续对付那碗面。

那抹不去磨不平的自持和傲气,让他想起自我放逐多年的萧景琰,可范川又不像太过执着的萧景琰。

这是当然了,没有人会像景琰,哪怕是他的转世。

他在这世上游荡已经千年有余了。

景琰走了,故人们也走了,大梁没了,这些年就连皇帝也没了。

沧海又桑田,只有他还在。

都赖景琰,已经让他的魂魄守了一辈子,临终前还拼上一世福德但求来世再会。

来世?来世哪里还有萧景琰?

但他可以永远是梅长苏,让他代他们记住这一切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千百年来他每一次都会去找寻萧景琰的转世,时常在最近或最远的地方守他一世安康。等待和寻找的时间太过漫长,久到他重塑了肉身,学了很多人间的新鲜事与非人的本事。

找到萧景琰的这一世是在范川追随的那个大帅被日本人围剿时,梅长苏暗中使力助范川逃出生天,但能力毕竟有限,只救出少数人。实力的差距太大了,不再是他布个局做个法就能解决的了。

再后来他悄然跟随范川来到山东枣庄,又换了长衫,隐去长发,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范记面馆里。

水牛的场子,总得捧一捧不是?

蔺晨曾说他总是劳心太过,但没办法,对上与萧景琰相关的事,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参与,就说眼前这个范川吧,至今孤身一人也该成个家了。

来这边还没多久,明里暗地恋着他的闺女已不少,想来这人以前没少招桃花。虽说礼教大妨,可毕竟特殊时期,早点娶媳妇生娃子还能有点奔头。

想到这里,梅长苏的神色也肃穆了几分,很有点静妃的架势。

最俊秀的姑娘自然是杏儿,大概是怕太招风,乌黑秀发剪得和男孩一样短,她爹是附近的工头,通常情况下,貌似良民。

梅长苏遗憾的瞄了杏儿身边那个叫大海的后生,暗暗摇了摇头。

要不就大奎的妹子?贤惠还有福相,就是人怯弱了些,性子不太合适。

另外副站长的女儿似乎,不,那是明着的对范川有意思,每天来面馆里报道比他还准时,家中也颇有些私财,副站长似乎还打算以后悄悄送一双儿女出国,考虑到眼下的时局,范川既不想介入,躲出去也是种选择。

但范川私底下对那墙头草的站长有点瞧不上,这门亲事也不必想了。

至于为什么范川私底下想什么他梅长苏会知道……他也不是白飘了上千年的嘛。

盯着范川那酷似萧景琰的脸庞盘算这些事,梅长苏有点心烦意乱,好在如今此种事他攒了不少经验,总之待范川成了亲,就早早筹划让他离开这是非之地。仗不可能永远打下去,这辈子还是要好好过完的。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寻他的初衷吗?

3

这人不似寻常人。

但凭他范川闯荡江湖多年,也看不透对方是什么来头。乍一看以为是哪家少爷离家出走,可再无聊也不至天天光顾这小店。

况且眼下有条件无聊的人不多了,要么如他一般苟延残喘,要么如那群莫谈莫谈从不消停,到处兵荒马乱的,听说连少林寺的和尚都下山了,这人又是打哪个世外桃源里钻出来的?总不可能天天为了来看他一眼就走吧?

想到这里,他自觉好笑,果断的否了这念头。

渐渐地范川也习惯了,习惯了那人夹在一众朴实粗犷的庄稼汉与铁路工中,习惯了他不声不响不急不慌的样子,习惯了那人用葱管般白皙修长的指头,捏着两根剥漆的筷子一根一根地吃面,想他手底下出来的面哪有过这般待遇?

自从这人成了常客,抠门出了名的范老板不知何故也大方起来,一边跟其他顾客亲不亲明算账,一边给那人加量不加价,反正多给两块肉谁也注意不到。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铁路上来无影去无踪的传说也好,车站边刺眼瘆人的狗皮也罢,似乎都与范川没什么关系。

至于梅长苏,他早已习惯了像影子一样做个“旁观”者。

就在连梅长苏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与范川这两条本似平行的线还是相交了。


未完待续 


日常花痴范老板♥


凝视靖苏以示节操


以及……

在比较了《微山湖上酥酥飘》《微山湖上红杏绕》《琰琰又绿了吗》……

等找揍的标题后,两只起名废还是采用了这句相对现成又保守的歌词。



                          


             

【靖苏】胡来的右手 第二十五章


  
  巳时已过,承乾殿上皇室宗亲、朝中重臣分列两侧,梅长苏正静静坐在穆青身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红衣舞姬裙袖翻飞,一袭黑袍的莅阳长公主款款而至
  梁帝眯起双眼,似有些不满她的出现
  “莅阳,刚刚众卿给朕拜寿怎么没看到你啊”
  “回陛下,臣妹前来并非只为贺寿”
  言罢从衣袖中取出一封手书,双手呈上
  “臣妹今日想借此良机在众位亲贵大臣面前呈上罪臣谢玉勾陷忠良,谋害皇子,欺君罔上等五大罪状,谢玉虽死但此罪霍霍滔天,人神共愤,若不供于御前只怕引来天谴,请陛下容臣妹详奏”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梁帝果然大怒,拍案而起连连指责她不分场合竟在今日大闹寿宴,所奏之事更是荒谬,莅阳并未辩解,直起身来朗声开口
  空旷高大的承乾殿安静异常,尽管承受着梁帝的暴怒,莅阳仍条理清晰,不卑不亢,一字字详述着谢玉手书中的罪状
  “谢玉在行军途中慌称林燮要兵发京城,骗取兵符后与夏江联手伏兵…七万忠魂冤丧梅岭,而后却慌称赤焰军谋逆故就地剿灭,此其罪三也”
  听到此处,梁帝怒不可遏,他大叫着让对方住口边命令御林军将莅阳拖下大殿
  然而此时的御林军早已在的萧景琰的掌握之中,虽有人应答却无一人动手,梁帝又急又气身旁的蒙挚却第一个开了口
  “臣恭请陛下,听完长公主所言”
  “你,蒙挚你…”
  莅阳并没有停下,她继而讲出当年谢玉是如何与夏江勾结使皇长子萧景禹蒙受不白之冤而至满门抄斩的真相
  这恐怕是梁帝内心最恐惧最害怕面对的事实,也终于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暴跳如雷抄起桌上的酒杯向对方砸去,然而并没有用
  “……五条大罪桩桩件件皆为谢玉亲笔所书,还请陛下明析冤情,下旨重审赤焰之案”
  至此莅阳说完她该说的一切俯身叩首,与此同时霓凰,沈追,蔡荃,柳澄纷纷站出来请旨要求重审赤焰与祁王冤案,梁帝还未来及开口下面便一声接一声传来臣附意的呼声
  贯来的闲散王爷也高声附意,一旁的穆青更是坐不住了,他年纪尚轻性子又直,想到什么便讲什么,一句案子审错了就该重审惹得梁帝大骂放肆
  尽管如此,言侯仍挺身而出郑重请求梁帝准允重审,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众臣的高声齐呼
  萧选颓坐在龙椅上双目失神,不知十三年前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他是否想到过今天呢
  
  萧景琰缓缓起身,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只见他先扶起了久跪的莅阳长公主而后响亮说出儿臣附意四个字
  萧选此刻终于明白,他冷冷看向静妃,看向萧景琰,反问对于谢玉与夏江两个已经伏法的人重审究竟意义何在
  萧景琰昂着头目光坚定,洗冤关乎的是真相,是清白,有罪或有过失者皆该定罪
  然而梁帝却抛出逼宫质问,萧景琰言明当年祁王不会做的事他也绝对不会,不想萧选竟激动地指向了一旁的梅长苏,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全部推到了他的头上
  梅长苏静静与他对视了片刻,幽幽开口
  往事并不如烟,于臣于友林燮从未负过萧选,而他的所作所为岂止心寒简直令人发指
  话至此,梁帝哑口无言也彻底失了理智,大叫着乱臣贼子边抽出悬在墙上的剑
  一片混乱中萧景琰已闪身挡到了梅长苏身前将对方牢牢护住
  见此情景梁帝喝了声让开,萧景琰无动于衷反而进了一步抵住了他手中的剑
  “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萧选施力,剑尖刺破大红的太子服,血迹浸染出一小片阴影,静妃吓得屏住了呼吸,紧站在萧景琰身后的梅长苏同样心惊肉跳,右手猛的伸出一把握住了锋利的剑身,鲜血瞬间沿指缝淌了出来
  “长苏!”
  萧景琰目呲具裂忙去掰对方的手却见他正面无表情地与梁帝对视
  “当年的祁王是怎么死的陛下难道心里不清楚?也许你可以杀了太子,可以杀了请旨重审此案的所有人,但真到那时候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吗 ”
  梁帝脸色骤变,手中的剑随即落下,萧景琰顾不得旁的,一把接过身边递过来的手帕将梅长苏的手掌仔细包好
  他转头望向呆若木鸡的梁帝
  “儿臣一向以皇长兄为楷模,但绝不会是第二个皇长兄”

棋盘还停留在原来的样子,梁帝怒不可遏一把将它掀翻,一通发泄后才彻底脱力瘫坐在地上,静妃来了,当她红着双眼颤声问出陛下可有不敢入梦的故人时,萧选崩溃,他无心再听也不敢再听下去了

“苏先生,陛下宣您进殿”
“我陪你一起去”
“太子殿下,陛下只见苏先生一人”
萧景琰皱起眉头,方才发生的事还未平息,此情此景他实在放心不下
“殿下不必担忧”
梅长苏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就让我进去陪他聊聊吧,事已至此,这案是一定要翻的,他也不能将我怎样”
话虽如此,萧景琰仍不放心地守在大殿外,时间从未过的这般漫长,他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对方才缓缓走了出来,他很疲惫,眼眶微红
“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梅长苏摆了摆手却没有推开萧景琰的搀扶
“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梅长苏虚弱的笑了笑“曾几何时他也只是个疼爱我的舅舅……,罢了送我回去吧”

一月后,赤焰与祁王案的真相终被查明,梁帝下旨将冤情昭告天下,萧景琰更是专门设立了灵坛道场,由梁帝率百官亲临祭拜,以安亡灵,重修的林氏宗祠内,梅长苏一身素衣长跪不起,过了许久,终于还是哭出了声,这一天他真的等了太久了
TBC……


久违的脑洞小剧场

一:乱砸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一片混乱中萧景琰已闪身挡到了梅长苏身前将对方牢牢护住,梁帝喝了声让开,萧景琰无动于衷反而进了一步抵住了他手中的剑
  “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萧选施力,剑尖刺破大红的太子服,血迹浸染出一小片阴影,静妃吓得屏住了呼吸,紧站在萧景琰身后的梅长苏同样心惊肉跳,右手猛的伸抄起桌子上的苹果朝着梁帝砸了过去,一击即中
“谁!是谁用苹果砸我脸了”
众人:……没看到啊,刚刚发生什么了?陛下您眼花了吧

二:如果是胡来的右脚

  “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萧选施力,剑尖刺破大红的太子服,血迹浸染出一小片阴影,静妃吓得屏住了呼吸,紧站在萧景琰身后的梅长苏同样心惊肉跳,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苏先生撩起下摆飞起右脚踢中了萧选的蛋
“啊……”
某人的哀嚎响彻大殿,萧景琰强忍住夹紧双腿的冲动莫名的下体一痛……